母亲在医院住了半个月,病情渐渐稳定了下来,医生说,只要再好好调理一段时间,就能出院回家了。可医药费,却已经欠了一大笔,医院的护士每天都会来催缴,二姐的心里,越来越着急。
她每天都会去镇上的大街小巷,找零活干,编竹筐、挖野菜、帮别人洗衣服,只要能赚钱,不管多苦多累,她都愿意做。可那些零活,赚的钱很少,根本不够缴纳医药费,更不够母亲出院后调理身体的费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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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她在镇上的集市上,遇到了村里的李叔。李叔常年在城里打工,这次是回来探亲的。他看到二姐瘦弱的身影,又听说了他们家的情况,叹了口气,说:“二姐,你这么辛苦,也赚不了多少钱,不如跟我去城里打工吧,城里的活多,赚的钱也比在村里多,说不定,很快就能凑齐医药费了。”
二姐听到这话,心里一动。她也想过进城打工,可她放心不下母亲和弟弟。母亲还在医院,需要人照顾,三宝还小,需要人接送上学,她要是走了,母亲和弟弟怎么办?
展开剩余71%李叔看出了她的犹豫,说:“二姐,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你娘和你弟弟,可你留在村里,也赚不到多少钱,你娘的医药费怎么办?你弟弟的学费怎么办?不如你跟我去城里,我帮你找份活,你每个月寄钱回来,让村里的王婶帮你照顾你娘和你弟弟,这样,你也能放心,也能尽快凑齐医药费。”
二姐沉默了很久,她知道,李叔说的是对的。留在村里,她根本凑不齐医药费,母亲也不能好好治病,三宝也不能安心读书。只有进城打工,才能尽快赚到钱,才能让母亲早日出院,让三宝好好上学。
她回到医院,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,又看了看坐在旁边读书的三宝,心里满是愧疚。她走到母亲身边,轻声说:“娘,我想跟李叔去城里打工,赚点钱,给您缴医药费,给您调理身体,也给三宝交学费。”
母亲听到这话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她拉着二姐的手,声音颤抖着说:“二姐,娘不治病了,娘跟你回家,你别去城里,城里太苦了,娘舍不得你。”“娘,不行,您的病必须好好治,您要是倒下了,我和三宝怎么办?”二姐的眼泪也掉了下来,“娘,我去城里打工,很快就会回来的,我会每个月寄钱回来,让王婶帮您照顾您和三宝,您一定要好好的,等我回来。”
三宝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他放下课本,跑到二姐身边,抱着二姐的腿,哭着说:“姐,我不让你走,我不让你去城里,我要和你在一起,我可以不读书,我可以帮你干活,我可以赚钱给娘买药。”
二姐蹲下身,抱着三宝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三宝,乖,姐也不想走,姐也想陪着你和娘。可姐不去城里打工,就赚不到钱,娘就不能好好治病,你也不能好好读书。三宝,你要好好读书,好好照顾娘,等姐赚够了钱,就回来,再也不离开你们了,好不好?”
三宝用力点头,眼泪不停地掉下来:“姐,我会的,我会好好读书,好好照顾娘,我会等你回来,你一定要早点回来,不要忘了我和娘。”“好,姐答应你,一定会早点回来,不会忘了你和娘。”二姐紧紧抱着三宝,心里满是不舍。
第二天,李叔就要回城里了。二姐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只有几件换洗衣裳,还有她编的几个竹筐,打算带到城里,换点钱。她来到医院,和母亲告别,又抱着三宝,反复叮嘱他:“三宝,一定要好好读书,好好照顾娘,不要和别人打架,不要惹娘生气,姐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,都会给你写信。”
母亲拉着二姐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在城里好好照顾自己,不要太累,不要受委屈,要是过得不好,就早点回来。二姐点了点头,强忍着眼泪,转身跟着李叔,离开了医院,离开了小镇,离开了她牵挂的母亲和弟弟。
三宝站在医院的门口,看着二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,眼泪不停地掉下来,他大声喊着:“姐!姐!你一定要早点回来!我会想你的!”二姐听到了他的喊声,脚步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,她怕自己一回头,就舍不得离开了。
坐在去城里的车上,二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知道,这一次,她必须坚强,必须努力赚钱,早日凑齐医药费,早日回到母亲和弟弟的身边。她在心里暗暗发誓:一定要好好打工,一定要让母亲和弟弟过上好日子,一定要早点和他们团聚。
而医院里,母亲靠在炕头上,看着窗外,眼泪不停地掉下来。三宝坐在母亲的身边,紧紧握着母亲的手,小声说:“娘,你别难过,我会好好照顾你,我会好好读书,等姐回来,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。”母亲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期盼——期盼着二姐早日回来,期盼着一家人早日团聚,期盼着日子能越来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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